【林公生平】:
1895年10月10日出生於福建龍溪(今漳州平和坂仔)一個基督教家庭,父親為教會牧師。1912年入上海聖約翰大學,畢業後在清華大學任教。
1919年秋赴美哈佛大學文學系,讀了一年,助學金卻被停了,林語堂只好前往法國打工,後來到了德國。先在耶拿大學攻讀,1922年通過轉學分的方式獲得了哈佛大學的碩士學位,後又到萊比錫大學攻讀比較語言學,1923年獲得博士學位,期間結識了同在德國留學,後成為一代教育大家的厲麟似。 [5] 1923年回國,任北京大學教授、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教務長和英文系主任。
1924年後,為《語絲》主要撰稿人之一併在《語絲》上發表第一篇文章《論士氣與思想界之關係》。1925年,任教育部所屬“國語羅馬字拼音研究委員會”委員,並出版《末筆檢字法》 [2] 。1926年,到廈門大學任文學院長,寫雜文,並研究語言。1927年任外交部秘書。1928年,任中央研究院英文總編輯,發表獨幕悲喜劇《子見南子》,並出版《開明英文讀本》 [2] 。1929年,任中研院史學特約研究員,及上海東吳大學法律學院英文教授 [2] 。1930年,國際筆會中國分會於上海成立,林語堂為發起人之一 [2] 。1931年,任中研院西文編輯主任,及史語所兼任研究員 [2] 。1932年創辦《論語》半月刊,以“兩腳踏東西文化,一心評宇宙文章”為編寫範圍與態度(翌年提出),提倡幽默文學 [2] 。1933年3月1日,林語堂抓住蕭伯納逗留上海的時機,推出《論語》專號,刊登介紹蕭伯納的文章,為社會上的“幽默熱”推波助瀾。1934年創辦《人間世》,出版《大荒集》。1935年創辦《宇宙風》,提倡“以自我為中心,以閒適為格調”的小品文,成為論語派主要人物。1935年後,在美國用英文寫《吾國與吾民》《風聲鶴唳》《孔子的智慧》《生活的藝術》,在法國寫《京華煙雲》等文化著作和長篇小説。1944年,曾一度回國到重慶講學。1947年,《蘇東坡傳》費時三年完成,是先生最偏愛的作品 [2] 。1948年,赴巴黎出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藝文組主任 [2] 。
1952年,在美國與人創辦《天風》雜誌。1954年,赴新加坡籌建南洋大學,任校長,因林語堂與南洋大學校董發生分歧,僅上任半年。1966年定居台灣,出版《平心論高鶚》,討論《紅樓夢》後四十回真偽問題,引發紅學辯論 [2] 。1967年,受聘為香港中文大學研究教授,主持編纂《林語堂當代漢英詞典》。 [4] 1972年10月,《林語堂當代漢英詞典》編竣出版,林語堂視此為寫作生涯巔峯之作 [2] 。1975年,被推舉為國際筆會副會長;出版《京華煙雲》,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 [2] 。1976年3月26日在香港去世,四月移靈台北,長眠於故居後園中,享年八十歲。
《大晚按語:林公也具『幽默大師』之令譽》
《閱世雋語系列》
‧要真正了解一個人,只要看他怎樣利用餘暇時光就可以了。
‧中國人得意時信儒教、失意時信道教、佛教、而在教義與己相背時,中國人會說:「人定
勝天。」中國人的信仰危機在於經常改變信仰。
‧生活所需的一切不貴豪華,貴簡潔;不貴富麗,貴高雅;不貴昂貴,貴合適。
‧幸福,一是睡在家的床上。二是吃父母做的飯菜。三是聽愛人給你說情話。四是跟孩子做
遊戲。
‧我要有能做我自己的自由,和敢做我自己的膽量。
‧人生在世,還不是有時笑笑人家,有時給人家笑笑。
‧人生不過如此,且行且珍惜。自己永遠是自己的主角,不要總別人的戲裡充當配角。
‧在不違背天地之道情況下,成為一個自由而快樂的人。這就是好比一台戲,優秀的演員明
知其假,但郤能夠比在現實生活中更真實、更自然,更快樂地表達自己。人生亦復如此。
我們最重要的不是去計較真與偽、得與失、名與利、貴與賤、富與貧,而是如何好好地快
樂渡日,並從中發現生活的詩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人生不完美是常態,而圓滿則是非
常態,就有如同「月圓為少,月缺為多」是道理是一樣的。如此理解人生,那麼我們就會
很快變得通達起來,也逍遙自適多了,苦惱和晦暗也會隨風而去了。
‧生年不滿百,安能為他人拭涕。只要有人能把自己的境界提高一個層次,才不會為近期的
憂鬱而傷懷。還是那句說得很好,人之所以傷心,是因為看得不夠遠。未來沒有來臨之前,
怎麼知道現在所謂的困境,不是一件是事呢。人要向前看,向前看。尤其是感情,根本是無
須去糾結其中的對錯,因為是沒有對錯的。
‧一個人徹悟的程度,恰等於他所受痛苦的深度。
‧蘇東坡已死,他的名字只是一個記憶。但是他留給我們的,是他那心靈的喜悅,是他那思
想的快樂,這才是萬古不朽的。
‧智者閱讀群書,亦閱歷人生。
‧靈魂之自在確與身體之自在有關聯,人若不能控制身心,便不能控制靈魂。
‧世界上的強盜,比沒有勢奪我們思想自由的罪惡更大的了。
‧人生在世,幼時認為什麼都不懂,大學時以為什麼都懂,畢業後才明白什麼都不懂,中年又以為什麼都懂,到晚年才覺悟一切都不懂。
‧人類之足引以傲者總是極為稀少,而這個世界上所能予人生以滿足亦屬罕有。
‧靈魂之自在確與身體之自在有關聯。人若不能控制身心,便不能控制靈魂。
‧發揚過去而繪畫未來是容易的,檢閱此刻而冀獲未來之光明與理解是困難的。因為光榮的過去與可能的未來,二者之間,橫亙看一個山谷,你要跨過它,必先下降然後上升。
‧兩腳踏東西文化,一心評宇宙文章。
(大晚按語:也許此聯屬急就章,苟修正成:
兩腳遍東西薈萃,一心評宇宙文章,自然工整多矣)。
‧讀書或書籍的享受素來被視為有修養的生活上的一種雅事,而在一些不大有機會享受這種權利的人們看來,這是一種值得尊重和妒忌的事。
(大晚按語:「權利」似還離《客觀》,皆因起碼《失明人仕》不管用。看來若修正成為「天賦」視野之本能,似較適合。)
‧在不違背天地之道的情景下,成為一個自由而歡樂的人。這就好比一台戲,優秀的演員明知其假,但郤能夠比在現實生活中更真實更自然更歡樂地表達自我。人生亦復如此。我們最重要的不是去計較真與偽,得與失,名與利,貴與賤,富與貧,而是如何好好地歡樂渡日,並從中發現生活的詩意。從某種情度上來說,人生不完美是常態,而圓滿則是十分態,就如「月圓為少,月缺為多」的道理是一樣的。如此理解人生,那麼我們就會很快變得通達起來,也逍遙自適多了,苦惱和悔暗也會隨風而去了。
‧大自然本身永遠是一個療養院,它即使不能治愈別的疾病,但至少能治愈人類的自大狂症。人類應被安置於適當的尺寸中,並須永遠被安置在大自然做背景的地位上,這就是中國山水畫中人物總被畫得渺小的理由。
‧人生真是一場夢,人類活像一個過客,乘在船上,沿著永恒的時間之河駛去。在某一地方上船,在另一個地方上岸,好讓其他河邊等候上船的旅客。
‧蘇東坡若回到民間,他就猶如在水中的海豹。在陸地拖著鰭和尾巴走的海豹,只能算是半個海豹。
‧蘇東坡明白弟弟的忠言大有道理,倘若他的氣質像子游那樣恬淡沉靜,他必然會樂於理解旳。可是問題不是他如何向,而是他如何感,不是理性的問題,而是感性的問題。
‧歡樂哲學僅有歡樂的哲學,才是真正深湛的哲學;西方那些嚴肅的哲學理論,我想還不開始了解人生的真義哩。在我看來,哲學的唯一效用是叫我們對人生抱一種比一般人較簡便較歡樂的態度。
‧歸根結底,我們只能明白自我真正理解的人,我們已能完全了解我們真正喜愛的人。
‧塵世是唯一的天堂。我們都相信人總是要死的,我認為這種感覺是好的。它使我們清醒,使我們悲哀,也使某些人感到一種詩意。它使我們能夠堅定意志,去想辨法過一種合理的真實生活,它使我們心中感到平靜。一個人心中人有了那種理解最壞遭遇的準備,才能獲得真正的平靜。
‧蘇東坡已死,他的名字只是一個記憶。可是他留給我們的,是他那心靈的喜悅,是他那思想的歡樂,這才是萬古不朽的。
‧我給蘇東坡的評語:蘇東坡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一個偉大的人道主義者、一個百姓的朋友、一個大文豪、大書法家、創新的畫家、造酒試驗家、一個工程師、一個憎恨清教徒主義的人、一位瑜珈修行者、佛教徒、巨儒政治家、一個皇帝的秘書、酒仙厚道的法官、一位在政治上專唱反調的人、一個月夜徘徊者、一個詩人、一個小丑。可是這還不足以道出蘇東坡的全部……蘇東坡比中國其他的詩人更具有多面性天才的豐富感變化感和幽默感,智能優異,心靈郤像天真的小孩—這種混合等於耶穌所謂蛇的智慧加上鴿子的溫文。
二0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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