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名歌星鄧麗君哮喘病發魂斷清邁
( 10-5-95 成報 港聞 )
君歸大好音容宛在 廿年享譽傾倒周郎
近年定居法國偶然回港做嘉賓
享譽國際歌壇的鄧麗君猝逝,令人痛惜和懷念,她自七十年代開始的歌唱生涯中,紅透中、港、台及日本等地,其嗓子一向被譽為溫柔之聲,繞樑三日。
鄧麗君原名鄧麗筠,一九五三年二月出生於台灣省雲林縣褒忠鄉,祖籍河北省大名縣,親鄧樞為軍人,她有三個兄長,其中兩人亦屬軍人,下有一名弟弟,在家中為獨女。鄧自小愛唱歌,在六年級時,以一首「訪英台」獲中華廣播電台舉辦的黃梅調歌唱比賽冠軍。
鄧中學畢業後,以歌唱為業,未幾鄧走紅海外,而七十年代的名曲「彩雲飛」、「小城故事」、「何日君再來」及「千言萬語」等,更是家傳戶曉,娓娓動聽,七三年,她赴日本演唱,以「空港」一曲奪得新人賞、銀賞及電視獎三項大獎,獲唱片公司青睞,亦奠定她在日本歌壇的地位。
鄧於七五年開始在日本登台達五年之久,之後再活躍港、台兩地,廿年來出過逾一百五十張國、粵、英及日語唱片。至於演戲方面,鄧祇在七十年代拍過三部電影,從此觀之,鄧唱而優於演。
八十年代初,內地流行開放政策,鄧麗君的錄音帶打入大陸市場後,老百姓都被其嬌柔美艷的歌聲吸引,加上清麗純情形象,可說聲情並茂,迷倒不少知音人,鄧麗君的錄音帶十分暢銷,市民當時有多句流行語,包括「不愛老鄧愛小鄧」、「中國大陸白天是老鄧世界,晚上則是小鄧的世界」。雖然,當時中國政府認為該等流行曲屬文化污染,但仍擋不住歌迷對她的愛戴及熱情,終於奠定鄧麗君在內地歌壇上的地位,十多年來屹立不倒,譽滿全國。
八四年,鄧麗君往英國修讀音樂課程,充實音樂造詣,她於八五年在日本宣布退休,在香港則是八三年,其實,她只處於半退休狀態,近年仍有灌錄唱片,在九三年寶麗金唱片公司推出「難忘的TERESA TANG 」後,也再沒有灌錄新作品。近三、四年,她已定居法國,甚少參加當地公開社交活動,但偶爾會來港,出席大型慈善演唱會任嘉賓,最後一次為去年十一月中出席一間電視台舉辦的慈善籌款晚會。而本年二月初,她與現任男友保羅,在中區發生駕車與他人爭執事故,要算是鄧麗君在香港「最後的足跡」。一向支持民主運動的鄧麗君,曾出席八九年本港舉行的「民主歌聲獻中華」演唱會,期間唱至熱激盈眶。她亦於九一年九月,在巴黎探望中國民主陣線的絕食人士,並聲稱內一日不進行民主化,她不會到中國開個人演唱會,亦從未涉足內地,此外,她於九一年赴台灣金門前線勞軍演出,鼓勵軍人士氣。
(乙)摩天大廈並比高 本港將跑嬴世界
( 27-6-95 成報 港聞版 )
中環廣場明年屈居亞軍
在田徑場上運動員「跑步鬥快」,而在建築界中則「起樓鬥高」,尤其近年全球爭相建造世界最高摩天大廈,仿似一場競賽。本港於一九九二年落成的中環廣場,目前仍是全亞洲最高建築物,但明年這個榮銜將落在馬來西亞吉隆坡「佩特羅納斯高塔」( PETRONASTOWERS )身上;而且它不僅是「亞洲第一高」,落成之後更是全球高建築物。
「佩特羅納斯高塔」的高度為一千四百七十六呎,比現時世界最高的大廈──芝加哥「西爾斯大樓」,還高出二十二呎,較中環廣場高出二百四十九呎。
不過,港人毋須灰心,因為華懋集團經已計劃在荃灣興建一幢樓高一千五百二十五呎的高商業大廈,並以集團主席龔心如名字命名為「如心廣場」,預期於九八年落成,屆時本港勢可傲視全球,再奪最高大廈盟主。
另一方面,現時世界最高摩天大廈排名(包括塔尖,不計入旗桿與天線桿高度),如果將施工中的建築物也列入,則目前的十名是:第一和第二是並列的兩幢佩特羅納斯高塔( 馬來西亞,一千四百七十六呎 ),第三是西爾斯大廈( 芝加哥 ),第四是金懋大樓(上海,一千三百七十九呎,一九九七年落成),第五是世貿大樓( 紐約 ,一千三百六十八呎 ),第六是與前幢並立的第二世貿大廈( 紐約,一千三百六十二呎 ),第七是帝國大廈( 紐約,一千二百五十呎 ),第八是中環廣場 ( 香港,一千二百二十七呎),第九是中銀大廈 ( 香港 ,一千二百零九呎 ),第十是長谷大廈 ( 台灣,一千一百四十呎 )。
(丙)趣味消費
( 28-6-95 成報 消費港 梁小妹 )
醫療保險賠償迅捷 入院先通知經辦人
仙蒂轉做保險經紀,有時和她談起保險事,自己得益良多。小妹雖購有醫療保險,但十分托賴,未試過受益,因為受益要自己受苦也。
不過,仙蒂講她有個客戶是老婦人,女兒為她購買醫療保險,她本人亦知其事。一日,仙蒂去探這客戶時,聽到她入醫院住了一星期割盲腸。仙蒂說,為甚麼不告知我?老婦第一個反應是她太諸事了。她道,「為甚麼要告訢你?」
直到仙蒂解釋她應得到賠償的權利,她然後明白,她拿出了賬單,仙蒂代為跟進,個半月後,得到保險公司賠償,欠了二千。仙蒂說,如入院即呈報,可得回十足的醫療賠償,也不必拖延太久。
原來醫療賠償每項都有個最高額,但不同手術,賠償金額不同,不是住院就賠最高額的,要得到準確的賠償,首先入院要做何種手術,先通知保險經紀,查明該項手術賠償多少,並取得一張要求賠償的表格,交由醫生填寫,如此一來,出院將賬單及表格交給經紀,會很快得到賠償。
仙蒂又說,很多人買了醫療保險就不聞不問,以為自己發生事故,出院後呈報,就得到如數賠償。及至發現賠償不理想,就說保險公司不可靠,絕不檢討自己未依手續辦事。因為事後申辦,保險公司調查需時,如及時辦妥,醫生知道賠償金額,亦會適當遷就,便病人付出最少金錢。
(丁 )怡然今宵
( 30-6-95 成報 談天 依達 )
最佳食府
香港某雜誌,每年均出版一本英文的「香港最佳食府」,由六至八位飲食專欄中西作者執筆。替這本刊物,我已連寫了四、五個年頭。由於選出的最佳食府,由酒店發出「試菜證」,再由執筆的前去試菜,作出介紹與評論。今年由我執筆的共有十間。因為長年不斷地旅行,故此試菜的時候,就得在回港的空隙中進行,時間頗為逼切。手上的十間酒家,終於試了八間,還剩最後兩間,必得立即去試,因為登機在即,又要遠行去。
那兩間未試的,剛巧是兩間北京館子,兩間都歷史悠久,招牌最老,生意最好。
久久未試這兩間,因為他們生意好。日日滿座,本想等個清閒些的日子,才去試他們的菜,無奈某雜誌編輯大人來電催逼,於是趁離港前,決定立即就試。
湊巧又是父親節長週末,明知酒樓忙,也得打電話,去約時間試菜,先打香港那一間,對方知道試菜,百忙生意中,立即騰出兩個位子(通常試菜券是一至兩人),不但招得我試菜,經理還在檯邊,一一講述解釋有關一切,看見他們生意極忙,快快試完就走,經理客氣得連我留下的小賬,都幾乎與我打起架來,堅拒收納。
試完第一間,打電話到九龍那間去,聽電話是個女人,道明來意,對方竟說,「對不起,父親節我們沒法騰出位子給你。」於是想解釋一下,對她說,「這是某某刊物選舉的最佳食府…..」那女人說,「這些宣傳事,你去跟經理說,他不在。下次再約吧」。
這「最佳食府」年年被選的,證書高掛堂前,這女的,被選上了,好像我是去乞食的,既是如此,今年我祇寫九間,這一間,回覆編輯大人,另邀高明。對我來說,如此態度的酒樓,根本不配做「最佳食府」。
(茂)「 香港製造 」的時裝
EXPRESSION 雜誌 特稿 SUE HEADY,AUDRY TINLANE
譯 : 張玉群
香港是世界成衣製造業的翹楚,其驕人成績,有目共睹。但另一方面,香港的時裝設計行業之地位,卻未被國際認識,這種奇怪的現象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但事實卻剛剛如此。
一直以來,香港保持著世界最大成衣生產的美譽。過去四十年,世界各地買家將設計樣辦帶來香港,廠家便按照來樣依樣畫葫蘆加工生產。這種方式一直合作愉快,廠家只管生產,賺取利潤,而買家則滿足於取貨快捷,價錢相宜的港產貨,相對自己本土生產成本,香港在原料和人工方面佔了優勢,自然會吸引大批海外買家,訂單也紛沓湧至。
間題是,香港時裝設計從業員該如何目處?為甚麼他們不可以從中得益?
難道香港沒有品味的士女選擇設計師的作品嗎?為什麼她們寧願「捨近圖遠」?
社會名人JOYCE ABRAM 告訴筆者,她尋遍香港也找不到一位出色的設計師。「我所穿的都是意大利或法國的時裝。」她承認,並說:「過去我也穿劉培基的服裝:但現在他只設計長衫,而我不穿長衫的,只好放棄他的設計。其實,如果香港的設計師能夠比得上外地的,我會樂意穿的;但可惜的是,我在香港的時裝店竟找不到香港的設計。」
上述這番話卻實在叫人反思。試看看連卡佛這個香港極具規模的大百貨公司,裡面所銷售的竟沒有一件香港時裝設計師的服飾。先施百貨賣的是歐洲貨,而西式百貨也不大願意於為本港設計師作推廣。
另一位商界名人社黃韋娘也強調只有穿上歐洲貨,才能感到與眾不同。她以本港的設計師BENNIE YEUNG為例,說:「BENNNIE 所設計的晚禮服,我不能夠說是抄襲,但卻是有追隨某種潮流的傾向。」她認為歐洲時裝在創意、手工及質料方面,都優於香港;尤其日間便服。
仙奴的曾思思有這樣的見解:歐洲時裝設計師有機會選用較優質的衣料;相對而言,香港設計師缺乏先決條件,難有理想設計。一位負責女裝內衣設計的MARGARERITE LEE 分析香港太太的心理;她覺得這些太太總喜歡守著一些熟識的歐洲名牌;好像仙奴,她們會感到有信心。很簡單,你買一件萬多元的時裝,你自然會覺得自己買了一件名牌,買了一份安全感。
隨著中產階級的膨脹,相信香港時裝設計師會加把勁,面對這批有潛力的消費者。MARGUERITE 指出:「中產階級在香港和內地都在不斷壯大。香港設計師會瞄這個市場空隙。至於上層社會的闊太太,仍然對舶來的名牌趨之若鶩。」
時裝設計師鄧達智( WILLIAM TANG )告訴筆者說,很多廠家和時裝店老闆都只顧賺錢快,賺得愈多愈好;在看待新設計的時裝方面,往往忽略了。「有些是例外的,如西式百貨,他們不會著眼於貨品是否賣得出去,而是需要一個整體的時裝系列。但大多數的老闆只管挑選他們要賣錢的設計,忽略了設計的整體性。
社會裡有很多批評聲音,都說本地設計師欠缺專業眼光,他們不曾嘗試將市場的需要認清,或者甚至乎他們根本忘記將自己的設計放在市場定位,以至服務對象矇糊不清。哪又怎能替自己的設計樹立形象?缺乏思考力,眼光短淺,已成為本港時裝設計師不能登大雅之
堂的話柄。
不過,我們對香港時裝設計從業員責備之前,應先去了解本港時裝發展的歷史。
五、六十年代,當海外買家踏足香港時,這裡根本沒有地道的時裝設計師。由於當時的時裝潮流趨勢尚未成形,時裝設計師沒可能,也不需要存在。香港可以擔當的角色,只不過是依照海外買家的意思加工生產便是。
從另一角度看,當時的香港確實不可能培養出自己的設計師;因為這裡沒有時裝設計學院。社會普遍對時裝設計並不視為一種享有地位的專業。有志於設計的學員,一般都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或鼓勵。假如他們要發展事業,也得越洋尋找出路;而一旦在海外謀得職位,大多數也留在那裡生根,不會返港發展。
七零年代開始,香港理工學院的太古設計系開設了設計文憑課程;此外,也有幾間私立設計學院,專門訓練設計學員。直至一九八五年,太古設計系開辦了三年的學位課程,時裝設計被列入課程範圍內。於一九八九年,理工學院頒發時裝設計學士( 榮譽 )文憑。理工學院學位課程主任珍.史提芬絲 ( JANE STEVENS )說,由此可窺看香港旳時裝設計在過去六年才真正得到重視,而最近三年,大部分課程才專注時裝設計這方面。
與此同時,香港貿易發展局也開始認識到香港需要自己的設計,而不是只會隨著人家的鼻子走。
貿易發展局時裝宣傳組經理朱賈露絲(LUCIA CARPIO CHU )說:「我們認識到香港要真正發展時裝設計,比其他亞洲國家領先一步。目前,鄰近國家在成衣生產方面,正趕上香港。我們需要鼓勵本地的設計師;於是,在八七年我們首次舉辦了青年設計家創作表演賽
( YOUNG DESIGNERS’SHOW COMPETITION )。」
於同一年, 貿發局亦舉辦了全新的香港時裝節 ( HONG KONG FASHION WEEK ),積極發展時裝設計。這個活動其實是貿發局於六八年至七九年所舉辦的香港時裝節 (READY-TO-WEAR FESTIVAL )之最新版本。香港時裝節現在已成為香港時裝展活動的一項盛事。不少買家和有關傳媒從世界各地前來參與該項活動。
種種積極的推廣活動,使香港的時裝設計業茁莊成長,發展迅速。
「有買家尚未改變對香港的印象,依舊將香港視為生產的加工地,沒有意識來港挑選我們的設計,因此,我們需要時間去重新教育所有海外商人和買家,告訴他們香港本身亦有自己的設計師。現在,他們已逐漸懂得派買家來香港挑選貨色,手裡不再只是貨辦,而是買貨訂貨的資金。」朱太繼續說。
這種現象值得鼓舞。但,香港仍然需要一段時間,才算發展成熟。國際羊毛局香港辦事處市場推廣經理談思婷( CHRISTINE HARDING TAM )指出,香港目前發展仍然很嫩。譬如說,我們不及歐洲和美國等國家,能夠設立那麼多設計學院。理工的太古設計系是香港目前唯一設有學位課程的學院,相對英國共有二十七個類似的學位課程,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另一個導致香港時裝設計裹足不前的因素是,本地的製造商往往不肯去接受設計師可以替他們生財的觀念。他們寧願從歐洲買來設計,然後加工,或者將款式略作修改便是。這種做法其實是非常短視的。試想想,假如這些廠家能嘗試選用一些新設計、新意念,長遠而言是有利的。
雖然有些廠家樂意贊助青年設計家創作表演賽,亦有些廠家也開始僱用設計師,但這些設計師仍未有行使設計的師的權力–他們沒有權力說:「這個款式好極,就做這個。」他們只可以處於一個夾縫之間,去發掘一些款式,而不能夠設計自己的系列。
而更令人洩氣的是,正如國際羊毛局的談思婷說:「試把這裡設計師待遇與海外的比較;很明顯,本地廠家沒有認識到設計師其實是他們的本錢所在。而往往,成功卻歸功於行銷員或買辦主管。要是在其他國家,設計師便是公司的主力,因為假若他的設計賣錢,公司便自會財源滾滾來。」
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除非本地廠家改變他們固步自封想法,決定自己闖新路徑,佔領先位置,擺脫老是跟著人家走;否則,香港設計師便要注定停留在卑微的地位。
除非這些設計師要不就是到海外碰碰運氣,要不就在香港另立門戶,設計自己的系列
二0二三年七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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