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成年禮之類的儀式,都是依循標準的拉比傳統進行的。雖然以我個人而言,在我的社群裏,並非以非常虔誠的方式實踐,但在拉比的教義中,猶太教的核心思想,在將近二千年的時間裏,也就是將近1900年的歲月中都是安居樂業、遵守神的誡命、行為端正、不要惹煩麻、而且不要試圖聖地或應許之地,那是由彌塞亞來決定的事。那是你可以在祈禱中,或在一年中的節目裏追念的事,但並非一個可付諸行動的政治議程。在花旗國,我有幾個宗教運動,從所謂的改革運動,最為世俗化的一派,到東正教、猶太教,再到介於兩者之間,也就是我所受的猶太教教育,但所有流派,在某個時間點,也就是2000世紀初,都曾說過:不、不,這不是我們的事,以色列或聖地或其他,我們是花旗國人,甚至當貝爾福宣言發布,要在英帝國主導下,建立一個猶太家園,而英國當時尚未掌控其所承諾的那片土地,這是英國一貫的慣用的手法,但無論如何,即使在那件事件發生之後,內閣中有一位猶太人寫道:我反對這件事,我是英國人,這不是我的家園,我的家園是英國,這將會製造一場麻煩,因為我不希望被人稱作另一個國家的民族主義者,我的國家是英國,因此,猶太復國主義運動並非如今日所描繪的那般。那猶太民族偉大的共同志業。
雅各布:確實如此。容我插嘴補充一下,(傑佛瑞央央君子大道,禮讓雅各布插嘴一番)。蒙塔古,就是寫下這份反對書的人,這位英國內閣的猶太裔閣員,將他抗議貝爾福宣言的信件標題定為指控英國內閣犯有反猶太主義,因為他們是錫安主義者,因為這在今天看來似乎是一個矛盾修辭,其實不然,因為就連赫茨爾也在日記中寫道:反猶太主義者將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和盟友。再者,如果你以冷靜的目光來看待,如我所言:反猶太主義想要驅逐居住在各地的猶太人,而錫安主義者想把他們帶到巴勒斯坦,他們的利益不謀而合,這並非巧合,例如在1930年代的德國,錫安主義者與納粹當局建主了一種相當程度的合作關係,因為納粹想要驅逐猶太人,而錫安主義者則試圖證明巴勒斯坦是猶太人移居的好地方,我們有大量的證據,我的書中沒有附圖,但有一段我認為非常重要的插曲,來自一部以色列電影『公寓』。這部片描述了一個故事,一位黨衛軍官員在1934至1935年間訪問巴勒斯坦,陪同者是德國錫安主義聯合會主席,並在黨衛軍報紙上撰寫了大量讚揚文章,而在那次訪問期間,還鑄造了一枚紀念章,一面是納粹卍字,另一面則是錫安主義六角星的符號,這是歷史的一部份,而今天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我的一位同事觀察到,如果在100年前,有人對一個猶太人說:你不屬於這裏,你應該屬於以色列,那個人會被視為反猶太主義者。但今天,出於某種奇怪的原因。當有人說:我與以色列毫無關係,我是花旗國人,不不不,你是反猶太主義者,你否定了猶太人民自決的權利。反猶太主義的定義出現了非常有趣的反轉。我認為這是非常危險的。這種偽裝……
傑佛瑞:如果我能補充一點關於蒙塔古在那封令人驚嘆的信中所寫的內容,我想說:我有著同樣強烈的本能反感,當以色列在2018年修改其基本法,並宣布以色列是猶太的民族國家時,我的反應是,你們怎麼敢說這種話?我不是以色列公民,你們也不是我的國家,我是花旗國公民,這種狂妄自大讓猶太人深有同感,這實際上是最初的反應。而我認為它正在再次成為主要或非常突出的反應。
雅各布:而它的危險之處,正如你所看到的,是那些不幸越來越頻繁的針對猶太人,以及猶太機構的攻擊事件。因為以色列的所作所為。當然,一些猶太錫安主義者也助長了這點。他們在自己的猶太教堂前或猶太機構懸以色列國旗,他們說:我們支持以色列,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預料到這種反應不是說任何人都應該縱容這些行為。但許多人對以色列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的人,找不到比這種暴力方式更能被接受的抗議手段。就象我們最近密西根看到的那樣,尤其是在這種極度暴力的文化中,如果我可以這麼說的話在花旗國社會中。
主持人帕斯卡:請問,因為我們也打算在最後15分鐘也談一談:錫安主義的發展軌跡,以及你認為這個運動或這些運動的走向,它不只一個,至少有兩個流派,雅各布,你也區分了以色列內部,其他非錫安主義的流派,但如果你看看這兩個流派,你認為他們走向何方?或傑夫先說。
(大晚月旦:諺語有云: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更何況三位飽學之仕,時事狙擊,信手拈來,百發百中,並無虛言,乎蓮花塘政論縱橫,廣泛漣漪,荷香馥郁,高談濶論,字字珠璣,紛落玉盤,網上重覽,百聽不厭。大晚無端察覺,傑夫、雅翁雖同屬猶太後嗣,兩子郤反證其同胞領頭羊為政不仁,見利亡義,草菅人命,鐵證如山,予人肅然起敬)。
二0二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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