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1放眼卷三035之《天天觀世界》(上)

哲學家叔本華》傳奇

如果不是我配不上這個時代,那就是個時代配不上我。

  1820年,在柏林大學的一堂哲學課上,一30位多歲的年輕老師在激情慷慨地講著自己對哲學的獨到見解。儘管偌大的教室,稀稀拉拉地坐了幾個無精打采的學生。而隔壁班也恰巧也在上哲學課,這裡講課的老教授是黑格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裡座無虛席,還有一些站著聽的學生,這位年輕的男老師就是叔本華。他的課為什麼這麼遭嫌棄呢?就是嫌棄他的何止是他的學生呢。他還他的母親嫌棄、被妹妹嫌棄、被其他女人嫌棄、被朋友嫌棄、被世人嫌棄。這位被嫌棄的哲學家有著怎樣的一生?他是如何成為一位歐洲最偉大的哲學之一呢?

  人們熟知的是,叔本華是偉大哲學家之一,他的哲學思想影響了哲學、藝術和心裡學等多個領域。但與他的成就相反,叔本華的一生郤是在寂寞中渡過的。他情路坎坷,終身未婚,晚年倍伴他的只有一條叫《世界靈魂》的捲毛狗。儘管叔本華一生在歐洲四處游走,但他主要在四個城市待的最長,這四個城市串起了他被眾人嫌棄的一生。

  《漢堡篇》:叔本華的選擇題。

  1788年叔本華出生於但澤,當時屬於德國的一個城市,父親海因裡希是一個富商,不僅多金,而且見多識廣。由於喜歡英國的商業和政治自由,1787年海因裡希帶著懷孕的妻子去了英國,但在冬天又返回了但澤,最終,叔本華還是在德國出生。叔本華的母親約翰娜比海因裡希少19歲,是個年輕漂亮,喜歡交際但不喜歡小孩的女人。可偏偏大部份時間裡,約翰娜都是獨自帶著叔本華生活在一個鄉間城堡,只有週末時海因裡希才會回來看她。叔本華的媽媽這麼寫道:像所有年輕媽媽一樣,我只能和自己的小小親玩具一起玩。母子不和的種子似乎在這時候埋下了。她後來也生了一個女兒,比叔本華小9歲。1793年普魯士吞併但澤,5歲的叔本華隨一家移居到德國大城市漢堡。海因裡希的生意越做越大,房子豪華到家裡自帶一個巨大的舞廳。約翰娜喜歡文學,這個舞廳成為她招待上流社會、達官顯貴、作家和藝術家的地方。與此同時,叔本華到了上學年齡,開始在一家富豪子弟聚集的學校上學。顯然,他父親希望他將來能子承父業,所以這個學校主要功課是跟經商有關。一開始叔本華對商業還有些興趣,但慢慢就不喜歡了。他開始學拉丁語、希臘語。學拉丁語對考大學有好處,但是對做生意沒用。而且,讀大學的非商科專業並會影響繼承家業。叔本華學業之餘逐漸掌握了多門語言。但從後來叔本華管理個人財富的能力來看,他在校期間的商業知識對他的幫助還是蠻大的。叔本華各學科成績都不錯,這無疑是一個天才學霸。1803年,叔本華中學畢業,想考大學做學術研究,對做生意越來越沒興趣。他家裡就這一個兒子,他父親希望他子承父業。他父親靈機一動,給了他兩個選項:一個是跟著全家一起到英法經商,順便遊山玩水,回來之後繼承家業。另一個選項是全家英法去經商,順便遊山玩水,但叔本華自己在家複習功課,準備考大學。15歲的叔本華儘管想上大學,但禁不住年輕人的玩心,選擇了第一個選項。儘管放棄上大學有點不甘心,但這次旅行讓他大開眼界。他了解了倫敦社會的光鮮亮麗和腐敗虛榮,體驗了在法國南部登山的快樂。而在法國的土倫的畫廊看到的6千個俘虜,讓他大為靈憾,哲思開始在心中奔湧。他後來回憶道:我當時只有16歲,深深的為人生的痛苦而悲衰,就像年輕時的佛祖,看到疾病與老年,痛苦與死亡。我的結論是:創造世界的人不是心地善良的人,而是從人類的痛苦中得到快樂的邪惡份子很多人對30歲時的叔本華能寫出《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如此厚重,悲觀的大作頗為不解。畢竟,英法2年的遊歷他的影響巨大,這讓他此後的深入學習和思考有了方向和目標。對人生苦難的思考在青春期的叔本華身上已經生根,獨樹一幟的哲學體係自那時就開始生根發芽,到30歲時長成生根大樹。1804年,16歲的叔本華跟著一家人從英法退回德國。等待叔本華的是會計事務所的枯燥事務,他果然提不起興致,經常偷看閒書或一個人陷入沉思。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叔本華十分苦悶。幾個月後,他的父親突然去世,屍體在家裡谷倉旁的運河上被發現。是自殺還是失足?原因不得而知。父親的意外身亡,沒有立即叔本華擺脫乏味的工作,而是先讓他的母親約翰娜沒了繮繩。約翰娜本來就不喜歡漢堡的商人圈子,和叔本華相處也不融洽。於是就對叔本華說:「你爸爸的死讓我太傷心了,我打算帶你妹妹換個城市生活。你留在漢堡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你父親對你的期望。」1806年,叔本華的母親約翰娜賣掉了家族的生意和房產後,便和叔本華的妹妹阿黛爾遷居到魏瑪。魏瑪當時因詩人歌德在此居住而聞名天下。憑藉厚實的家底和一定的文學才華,約翰娜很快成了魏瑪上流社會中最知名的女主人。作曲家舒伯特、作詞家格林兄弟是她的座上賓,她和歌德也很快成了好朋友。雖然我們很少在叔本華之外的故事中聽到約翰娜這個名字,但她也算是當時知名詩人和小說家。舒伯特甚至給她詩作過曲,而此時的叔本華還在為會計書本忙的焦頭爛額,他早已厭煩至極,所以感到越來越痛苦。我們從他這個時期寫的詩便能看出來:在暴風雨的夜晚,我恐懼的驚醒,聽見窗外狂暴的風雨,但是沒有光線,沒有微弱的亮光能夠穿透深深的黑夜,恐懼突然襲來,我感到緊張、孤獨和無助。……(待續)

二0二三年六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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