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266文以載道021之《魯迅先生最犀新的十句話》(下)

(六)人世間真是難處的地方,說一個人「不通世故」,固然不是好話,但說他,「深於世故」,也不是好話。

  有人說,所謂世故圓滑,并不是成熟,而是精神的早衰。

  深於世故固然能讓你在生活中獲得一些便利。但只有在滲透人性後,仍然選擇保留一份天真,守護靈魂的美好與單純,這才能讓人尊重。

  特殊時期,錢鍾書被通知參加國宴。

  一般人接到通知,都是受寵若惊。

  錢老却說:“我不去,我很忙。”

  有人替他打圓場說:“那可不可以說你身體不好,起不來?”

  錢老依然堅持,“不不不,我身体很好。就是我很忙,我不去。”

  錢老一生歷經磨難,却始終沒被世事磨平自己的棱角,不曾變得圓滑。

  人生如逆旅,但越難越不可隨波逐流。千帆閱盡却保有底綫,看盡世事仍守得住自己,是做人最高明的境界。

  (七)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魯迅在《而已集》裡寫這這樣一段話:

  “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壁的一家唱着留聲機;對面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親。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初讀覺得殘酷,但越長大越明白:這世上不存在感同身受,人情冷暖只有自己知曉,世態炎凉才是生活日常。

  在你眼裡猶如天塌一般的大事,在别人眼裡或許不值一提。

  一味向别人訴苦,換來的只有敷衍與冷漠,同時也會讓自己深陷痛苦的漩渦中。

  企求人感同身受,永遠不如自己默默療傷。

  在黑暗無助的時光裡,不哭不鬧,暗自堅強,等待天明,才是成年人該有的姿態。

  (八)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郤抽刀向更弱者。

魯迅在《阿Q正傳》中塑造了一個典型的欺軟怕硬的形象——阿Q。

  面對趙太爺的欺凌,他唯唯諾諾;面對本莊人的捉弄,他自輕自賤。可一旦遇到比自己還瘦弱的小D,他一下子就高大了起來,挽起袖子就打。

  看見落單的小尼姑,更是要調戲一番,滿足虛榮心。

  這像極了生活中很多沒本事的人,在外不如意,大氣不敢出,回到家中却向着孩子伴侶大吼大叫。

  而真正的強者,絕不會媚上欺下,必然是懷着“在人之上,把別人當人;在人之下,把自己當人”的態度處世。

  所謂: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面對弱者,應少一些自狂、暴戾,多一些憐憫、愛心,將心比心,這是一種善良,更是一種境界。

  (九)如果一個人周圍都是垃圾,那麼只有兩個可能,要麼這個人是檢垃圾的,要麼這個人就是垃圾。

  知乎有個熱門話題:“經常性遇人不淑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點贊最高的回答是“人這輩子,誰沒遇見過幾個人渣。但是經常遇人不淑,你就要自我反省一下了。在很大程度上,是我們自己創造了自己的經歷。你是誰,才會遇見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磁場,吸引着磁場相同人。

  你溫柔善良,朋友大都謙遜儒雅;你勤奮努力,身邊都是積極向上的人。

  海闊自有百川聚,梧高才有鳳凰棲。

  想遇見更好的人,就先沉淀下來,修煉好自己的真本事。

  當你努力又上進,溫暖又善良,所有美好,會如約而至。

  (十)人一旦悟透了就會變得沉默,不是沒有有與人相處的能力,而是沒有逢人做戲的興趣。

  蕭紅曾在《回憶魯迅先生》裡寫道:“魯迅先生家客人很少,幾乎沒有。”

  即使不得已參加宴會時,魯迅也總是保持沉默,不願往人堆中凑。

  當時有人譏諷魯迅,說他是用筆的巨人,用口的侏儒。

  其實不然,這種沉默是看輕得失,看淡世事的通透。

  所謂:高山不語,靜水流深。

  某種意義上,安靜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

  他們內心自有一份沉靜,不期待外界的認可,不必從群體中尋求歸屬。而是把寶貴的心力用來應對生活,用心經營自我。

  當一個人能過濾掉生活的繁雜,内心不淺薄,思想不盲從,就能在世間活得特立獨行,自由而清醒。

  知乎上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時至今日大家還對魯迅那麼推崇?

  高贊回答說,因為他文章裡的人和事,從來沒有走遠過。

  魯迅已離世87年,但他筆下那些精辟而深刻的話語,依然使人振聾發聵。

  他的文字植於人性,揭露了人性最陰暗的一面。但是他也在憤怒之中吶喊,要醒來、要改變!

  點個在看,如先生所言:擺脫冷氣,向上走;照亮自己,亦照亮別人。

(大晚解密:魯老下筆千鈞,行文入化出神,思維爾雅溫文,沛乎推陳出新,華夏曠世鴻儒,天行健又日新。

慎言在乎誠懇,悲喜交雜成文,亞Q驟視胡混,垃圾廢物前身,緘默無窮其妙,善哉寄語世人。)

二0二四年五月八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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