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我是史提芬厄蘭格,我在紐約時報工作,擔任歐洲外交記者,駐點布魯塞爾。但我也曾在每位與談人的家鄉,待過一段時間。我曾任東南亞分社社長,對新加坡很熟悉,也曾多次到訪中國。我和傑佛瑞薩克斯在葉利欽報政初期於莫斯科相識。1981年我幾乎整年者在波蘭報導,團結工聯的新聞之後也多次造訪波蘭。
我們這個討論小組陣容很強,主題是中國和俄羅斯的十年民主歷程,幾乎可以說是反民主或民主倒退的十年,但這兩個國家對我們所有人都很重要。我想我們先從中國開始為某種程度上,中國較少出現在新聞中,但可能更為重要,我們拭目以待。我們的與談人包括禹秀延,禹秀延是蘇黎世大學的研究員,專攻中國議題。傑佛瑞薩克斯,你們很多人昨晚已經見過他了。他在哥倫比亞大學擔任永續發展中心主任,大家都應該知道,他是位經濟學家,這是傑佛瑞薩克斯很重要的一面。接著是雅羅斯瓦夫克維希,希望我沒有念錯,或至少接近。他是波蘭期刊《自由文化》的總編輯,大部份時間都在華沙。
禹秀延,請談談中國的民主十年。
禹秀延:非常感謝你,史提夫。很高興來到這裡,我想先說:中國政府在去年12月,發佈了一份關於民主的白皮書,標題非常有趣且刻意叫做:中國,一個運作良好的民主,勾勒出一個全面的民主版本和願景。我可以想像在座各位對此會有強烈反應,大多是負面的,來自西方的反應,我能理解為什麼許多西方民主很難接受,中國對民主的定義和模式。因為它與他們習慣的樣子大不相同,而且它有一種奇怪且令人不安的所謂民主元素與持續的威權。所謂民主元素與持續的威權,一黨專政並存的現象。作為一位有機會,在中國進行實地研究的學者,研究政治各民主實驗,我對中國民主發展有了更多細微的看法。雖然我認同,從西方標準來看,中國整體制度不被視為民主,但仍存在我所謂的民主可能性的小範圍,儘管受到限制,僅存在於地方層面和特定領域。例如一些民主實驗已經展開,允許更多公民參與,提升治理水平。讓地方官員更能回應人民需求,並對人民負責。此外,哈佛大學艾許中心最近的一項調查發現,許多中國人對他們的政府和政治制度,感到非常滿意。雖然在當前嚴格的新冠清零政策下,這種情況可能會改變。我想一個重要且頗具爭議性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理中國聲稱擁有運作良好的民主,這有什麼更廣泛的含義?我很期待能與其他與談人以及在座各位討論這個問題,謝謝。
主持人:讓我再問一個問題:我們即將迎來一次重要的黨代會,大家都在關注這件事。習近平想要當終身皇帝,這有多民主呢?
禹秀延:作為一位從事質性研究的學者,我認為有高層面的系列性政治評估,我們都承認中國並不完全符合西方的民主標準,但如果我們直正解構民主的含義,這是學者們試圖做的事,你會發現一些充滿活力的公民參與和民主創新,正在最基層發生……
主持人:你認為這源於黨的意願嗎?確保與不滿或憤怒的人保持聯繫,換言之,這種形式的民主,是否是黨行使控制的另一種方式?還是比這更有活力的東西。
禹秀延:當然,我們必須實事求是看待這些的民主創新和實踐。我認為黨非常關心保持控制,這一點我們無法否認,但同時,他們也非常關心良好治理和民主治理,因為這也有利於預防人民的不滿,這就是允許參與式機構和實踐的原因。但它們肯定受到黨的管理,你會看到一些推拉動態,在某些時期某些地區,可能會出現非常活躍的發展,但任何時候,當都可以將其收回。
主持人:這很有趣。……(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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